随笔:我的 Time-Block Planner (1)

最近的主题阅读,是读 Cal Newport 系列作品,他是一位严谨的计算机科学教授,但是他广为人知的另一面,则是关于生产力领域的深度思考者。与市面上那些充斥着成功学鸡汤的效率书不同,纽波特的理论完全是建立在现代知识工作者的心智模型之上的。在他的逻辑里,心智带宽是一种极其珍贵且易耗的资源。 其实在尝试了无数种诸如番茄工作法、GTD(Getting Things Done)或是各类眼花缭乱的精美手账待办之后,我最钟爱的,依然是 Time-Block (时间块管理)这个看似最传统、实则最硬核的方法。其底层的核心逻辑,用纽波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 Give every minute a job. (给每一分钟派一项工作) 在我的数字日历上,会看到很多块状的格子,上面写得或是看书、或是听播客、或是看YouTube 上面的视频等等。这些不是为了向谁展示的自律标签,而是我个人在信息洪流中为自己亲手拉起的黄色警戒线。 纽波特在《深度工作》( Deep Work )中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知识工作者最大的隐形敌人,不是时间的流逝,而是上下文切换成本(Context-Switching Costs) 。当我们每5分钟忍不住看一眼微信、刷一下微博、抖音、或回一条无关紧要的通知时,我们的大脑并不是在“高效地多线处理”,而是在不同任务的残影之间反复拉扯。每次切换,都会在心智中留下一段“注意力残留(Attention Residue)”,导致我们哪怕坐在桌前,也无法进入真正的神凝状态,即“ 心流 ”。 Time-Block 的精髓,就在于用 空间化 的格子去冻结 线性 的时间。当你给一个两小时的浅蓝色格子冠以“阅读”的头衔时,这意味着你与自己签署了一份具有排他性的绝对契约:在未来的120分钟里,世界与我无关。你不用去纠结“接下来该做什么”,因为时间块已经替你做出了唯一的裁判。忘掉手机,将所有的感官收拢进这一个单一的目标里,心流的诞生才成为可能。

July 19, 2026 · 鹏程Frank

猎乐如猎书:在流媒体时代重返“本地优先”

在这个万物皆可“云端”的时代,我们的精神生活正变得前所未有的便利,却也前所未有的轻飘。打开任何一个主流音乐App,算法像精明的侍者,精准地将符合你过往口味的旋律源源不断地推送到耳边。然而,这种被动接受的愉悦,总让人隐约感到一丝不安。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我选择了一条看似在“开倒车”的路径:将资源端锚定在 Bandcamp ,将播放端留给 foobar2000 。 这不仅是一种技术选择,更是一场关于数字生活的自我重构。 猎乐如猎书:在 Bandcamp 里淘金 Hunting music just like hunting books. 我常常觉得,在流媒体上听歌,就像是在快餐店里吃自助餐,高效却面目模糊;而从本地去淘歌,才真正配得上“捕猎”(Hunting)这个词。 Bandcamp 就是那个独立音乐人的大本营,或者说,它更像是一家开在深夜街角、带着霉味与墨香的独立旧书店。在这里,你不会被大厂的排行榜绑架,你得自己去翻、去听、去偶遇。很多名不见经传的音乐人在这里自由地发布他们充满粗粝感和生命力的作品,并且允许“自由定价”——这是一种极其浪漫的契约,你甚至可以免费下载到最高品质的 FLAC 或 WAV 无损文件。 对于小众音乐、电子和摇滚爱好者而言,这种体验是无与伦比的。你下载的不仅是一个几MB的音频文件,更是在进行一场审美的考古。当你顺着一个标签,在浩瀚的独立乐海里捞出一张惊艳内心的专辑时,那种多巴胺的分泌,与在旧书摊的角落里翻出一本绝版旧书的心情毫无二致。 Apple Music:主流流媒体的克制选择 当然,在这个时代完全与流媒体世界断联并不现实。在必须选择一个主流音乐平台时,我留给了 Apple Music 。 在所有充斥着社交动态、短视频弹窗和花哨皮肤的流媒体软件中,Apple Music 是极其克制的。它没有花哨的社交、没有各种广告,而且原生提供了近乎严苛的高解析度无损(Hi-Res Lossless)音质。更重要的一点,在于它对“母带和曲库”的工业级尊重。 它更像是我的“国家图书馆”。当我想听那些世界主流乐坛的经典之作、交响乐或者最新发行的正版专辑时,它是一个无比靠谱的云端支撑。在这里,我不需要担心粗劣的二次压缩,它以一种高级而安静的姿态,作为我本地资料库的一块巨大延伸。 foobar2000:数字手艺人的精神避难所 如果说云端的 Apple Music 和远方的 Bandcamp 解决了“水源”问题,那么 foobar2000 就是我精心建造的储水池。在这个池子里,所有的水,都必须打上我个人的烙印。 坚守本地播放,我图的就是它流淌在骨子里的三点优势: 极致的纯净: 当它在电脑上启动时,没有开屏雷击,没有“猜你喜欢”,只有一张干净的曲目列表。它把所有的舞台都留给了音乐本身。 恐怖的定制能力: 它是软件界的乐高。刚安装时它简陋得像 Windows 98 的表格,但通过组件的拼装,你可以像素级地定制歌词、专辑墙和音频输出。亲手配置它的过程,就像是在深夜书房里亲手整理自己的书架,给每一本书贴上标签、分类上架。 高保真音质: 通过 WASAPI 独占或 ASIO 输出,绕过操作系统的层层干预,将音符原汁原味地送入解碼器。这是对音乐创作者的尊重,也是对听觉的绝不妥协。 延伸:从“歌单”到“知识库”的同构 这种对本地软件的偏执、对模块化拼装的痴迷,其实早就不局限于我的音乐播放器了。当我回望自己的日常,我发现自己正将这种“手艺人”式的秩序感,全面推向我的数字世界。 听歌用 foobar2000,而阅读与写作,我则习惯交给 Emacs 里的 Org-mode 。 仔细想来,这两者的内核竟是如此的同构:它们在刚打开时都简陋得近乎硬核,需要你耐着性子去写配置、加插件、调参数;但它们都拥有“恐怖的定制能力”。你用代码和纯文本去搭建一个专属于自己的笔记系统,就像你用组件去魔改一个播放器界面一样。 ...

July 12, 2026 · 鹏程Frank

2026 年 App Default

Mail Client : Fastmail Editor : Emacs To-Do : Teuxdeux, Org-mode Calender : Fastmail Calender Browser : Firefox Chat : Signal & WeChat Password Management : 1Password Books : Physical Books, iBooks + Anan's Archive Music : Apple Music VPN : Surge, Clash for Windows

July 11, 2026 · 鹏程Frank

为什么要有自己的域名?

前言 截至今天,我终于把部署到 GitHub 上的 Hugo 静态博客挂到自己的域名下了。我的域名地址如下👇: fupengcheng.com 记录一些关于技术和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再赘言,正题如下。 为什么需要有自己的域名? 命名权即控制权 。 互联网的地址系统(DNS)本质上是一套“谁能被找到”的权力结构。比如,我在 github.io 、微信公众号、简书等平台产出内容时,我的“名字”(url)是平台赐予的,而不是自己的—— milteau.github.io 这个地址,本质上是归 GitHub 所有,我只能被允许“挂靠”在这个命名空间下。 脱离平台的“治外法权” 。数字主权的核心焦虑,是数字身份和数字资产,是否处于别人的司法管辖和商业条款下。域名让内容的所有权和平台的选择权,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上。 例证:众多用户“逃离”老牌笔记软件 EverNote 的行为。(也包括我🤭) 抵抗中心化的“最小单元” 。 但是,域名不是终极主权。需要承认的是,域名系统(DNS)本身也是由 ICANN 和各国注册局管理的中心化基础设施——域名依然可能因为政策、法律纠纷、注册局的判断而被暂停解析。就像我在部署时,在解析设置的过程中,我配置好了一切,但是因为没有完成 未实名认证 导致全球查不到一样,这本身就是一种国家/平台对我们“数字地址”的管辖权体现。 最后 域名是个体在互联网上争取“可迁移的身份连续性”和“脱离单一平台锁定”的最小实践单元——它不能让你完全自治,但能让你在被某个平台抛弃时(比如之前 EverNote 的文件格式是 .enex ,但如今改成了 .note 格式。迁移繁琐,甚至迁移后,没有适配的软件打开。我能理解这样做是为了防止用户流失),但能让我们在被某个平台抛弃时,至少带着自己的名字重新开始。 附件

July 11, 2026 · 鹏程Frank